回乡散记................................刘健

时间:2010-05-04    来源:本站原创    阅读次数:3679

    早在二00九年初,女儿就琢磨着回国的计划。探访爷爷奶奶,舅舅舅妈,以及表哥,当然更重要的是品赏那些纯正的家乡小吃。尽管加拿大也有为数不少的中餐馆,但津市老家的特有小吃,像刘聋子馆的牛肉米面,张老五的五香牛肉干,街头巷尾的小笼汤包,麻苏酡,绿豆饼实在让她回味无穷。还有前年圣诞节期间回国时大冷天在街头吃到的热喷喷的烤锅魁更让她难以忘怀。因此,对她来讲今年署假有一百个理由要回国。

       然而早些时候媒体有关墨西哥猪流感的报道使这次回国的计划蒙上一层厚厚的阴影,那些回国后返回者的信息更是让人忧心重重。如今北京的夏天已让人热得喘不过气,还要花几个小时在没有空调的地方去排队测量体温那才叫受罪。另外据说同机中只要一人体温升高,其他的人都要隔离一周并且自付花销。因此我妻与我极力劝阻女儿,远在中国的父母虽然很希望见到孙女,但见于媒体新闻的负面报道也劝我们慎重考虑。然而女儿决心坚决,我妻又极不放心女儿的单行。尽管她已成人,在我们的眼中,仍是一个懵懂的小孩。因此决定由我与之同行。作此决定后,远在蒙特利尔的外甥女,我妹的女儿,自来加拿大后还未曾回国去过,也想趁着暑假一同回国。当我们将回去的决定告之父母,他们尽管有些担心但也十分高兴。七月初,妹妹趁着到我们这边参加全加基督徒宣教大会的机会将外甥女送了过来。七月十六日,我带着女儿与外甥女一道从多伦多搭乘加航的班机回到北京。

       一,首都机场的见闻

经过十二多个小时连续飞行,飞机在北京时间下午3点左右在首都国际机场降落。我们被告知不要从行李架上拿行李,需待在座位上等候检测体温。几分钟后,一个人从过道上走过来,只见他身着隔离服,口戴口罩,背着一个仪器,在离我们还有三四排座位的地方停了下来,用那仪器在空中晃了几晃就走了;又过了 一会儿,我们被告知可以取行李离机了。虽然出发前及一路上都在祷告以求能顺利入关,我们在机上也一直带着口罩以防被感染,心中也早已作好了隔离审查的准备,但未曾想到会如此顺利,心中直念哈利路亚,感谢上帝聆听我们的祈祷。

       经过候机楼,走廊俩侧各样广告让人目不暇接,姚明,刘翔等明星手持各式饮料的彩照星光耀眼;大厅里干净整洁;半个小时后便通过了卫生检查顺利入关。在回国之前因不知道猪流感的检查会在北京耽误多久,因此也就没有敢预定从北京飞往长沙的机票。出机场一看时间还早,咨询台一打听似乎还可以赶上南方航空公司5点零5分北京至长沙的班机;被告知可在机场一号楼(国内厅)购票处临时购票登机。在国外乘机,总是提前预定,并要提前至少2小时到机场接受安全检查;我从未有没有预定好机票就直接去准备乘机的经历。现在被告知可以马上去乘下一班机,实在是难以相信,好在我们行李不多,每人仅一个小拖箱,一个背包。抱著半信半疑的态度迅速赶到一号楼, 离起飞时间还有20来分钟。售票小姐非常热情,看了我们的护照后马上给我们打好票样,但因为我只有加拿大的信用卡似乎不能拿来在中国付帐因此只好作吧。经售票小姐指点,我们马上找到楼下的一家银行兑换现金。当然等我们回转时,当天飞回长沙已是不可能,只好买第二天的机票。在买票的过程中,我注意到为数不少的乘客都是临时买票乘机,他们拿著身份证与国内的信用卡似乎很便捷,好像也不需要排队,大家都拥到前面,好在人不是太多,也很快的就将票搞定了。

       回国之前,我们住地一位来自昆明的朋友托我们给他父母带一样东西,让我们在国内给邮寄过去。既然当天不能走,就尽快将其寄走。一打听机场内有一邮政所就在楼下,找著后,进去一看,一间12-14平方米左右的房间被一张桌子隔成俩半,靠墙的陈列架上展示著各式各样的杂志。靠桌子里面坐著俩位爷们正在聊天。一位大约30来岁,另一位可能也就20多岁。见著我们进来,连忙招呼著,问明情况后,这年轻一点的将填单交给我们,并检查了物件,告诉我们将物件包好,填好填单。按著指示弄好一切后交给他,接过我的填单这小伙看了一下大惑不解,问道:“怎么不填手机号?”“没有手机”我回道。俩位同时抬起头来瞪著惊奇的眼睛看着我们仿佛是从外星球来的。这时年纪稍大的发话了:“怎么可能呢?现在连捡垃圾的都有手机,你们怎么会没有呢?”“我真的没有”我告诉他们,“我们从一个很遥远而且偏僻的地方来”我笑着对他说。其实我说的是实话,在加拿大手机普及远不及中国;虽然女儿与妻子都有,但我没有,我喜欢清静,不喜欢被打搅;况且电话亭比比皆是,要用电话时随处可打。当然手机更为方便,但也不少麻烦,权衡之下,我至今任没有装配手机的打算;在我们大学,相当多的人没有手机,我也是其中的一个。其实也不完全是没有,因为女儿与妻子都有,与他们同行时也是可以借光的。看到这俩位百思不解的样子,我建议到能否可以填座机电话号码,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我便将父母津市的电话号码填上总算是可以将包裹寄走。

       在北京朋友家过了一夜,整晚的大雨使我对北京炎热的恐惧减少了不少,虽然夜晚已深,自己的生物钟仍停留在加拿大的白天,倒转时差,潮热难眠,窗外雨点快速有节奏的击打著芭蕉叶,夹著对面新搬进的邻居亢奋的喧哗声使我异常清醒。回想近几年回国,每次回来都感觉到巨大的变化,以首都机场为例,接著08年奥运会的东风,基础设施上了很大一个档次,机场工作人员的服务态度也大有改善;以前一些同胞们习以为常的不文明现象也大有收敛,比如前年回国时虽然在机场洗手间外有禁止吸烟的告示,但里面依然烟雾缭绕;此次再未看到人吸烟,也未闻到残余的烟味。从机场到朋友家乘坐出租车的价格也十分公道合理,并没有因为我们是外地人而趁机敲诈,师傅也非常友好,经过了奥运会的北京的确使人感受到不同。天已见明,草草的吃过早饭就赶往机场,天仍下著瓢泼大雨,我们已完完全全的忘记了这是中国的夏天。

       二,长沙 -后起的火炉新秀

在加拿大多年,早已习惯北美的气候, 居住在安大略湖旁边,虽然冬天下雪,冬季较长,但因为室内有暖气,待在外面的时间也不多,因而并不感到特别不便。然而夏天这里却非常宜人,加拿大植被覆盖面积大,人少地多,加上又位处北纬,夏天是绝好的居处;多数时间十几度到二十来度,三十度以上就称为酷暑,媒体及卫生部门会不断提醒居民注意防署降温。这里的人也似乎特别怕热,家里的温度一上二十五度,老婆就觉得热得不行。虽然出国之前,在长沙待了十七年,对长沙的炎热也不陌生,记得在湖医上学时,有时晚上热得困不着交,会在半夜里爬起来睡到大学图书馆的屋顶上。但人是很容易健忘的,即使有过如此的经历,也很容易好了伤疤忘了痛,尽管前年夏天也回来过,在长沙也有短暂的停留,但加拿大的夏天,已使我对长沙的酷暑又淡忘模糊了;虽然知道会很热,但会到什么程度却没有那么鲜活的体练了。回国之前特地给在长沙的表弟打过电话,因为有十二个小时的时差,所以我晚上打过来的时候正是他的上午,记得我问他长沙天气怎样,他告诉我,已经很久未下过雨了,每天都是晴空万里,早上的气温就已到了38度以上;38度的气温在这里早已是酷暑中的酷暑,心想这真只有死得成了,然而父母在那里也要过,女儿也铁了心,因此只好横下心来。

       其实这次回国在长沙也没有待多长时间,也就是回来时路过,以及后来游桂林时,先是路过长沙,然后转身去凤凰古城时在长沙过了一晚。当然这首次的路过就让陈留在记忆深层热印象马上鲜活过来,黄花机场外那扑面而来的热浪一下子就将我们从北京带来的凉意一扫而光,全身的汗腺都张开了,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如此畅快的流过汗了,架在鼻子上的眼镜很快就被不断涌出的汗水冲向鼻尖,眼睛也开始模糊,口里也有咸的感觉。辛亏表弟弄了辆车来接机,很快就到了他的家中,室内的 空调使我们能稍稍喘过气来。电话通告父母,告诉他们说,吃过午饭后,就马上回津市。

       因为妹妹曾告诉过我,她出国之前回津市时,在长沙火车站被人骗坐说是去津市的车,其实并不是去津市的车。所以我们回来之前,她也特地叮嘱我们不要在长沙火车站上车,一定要到河西车站里乘去津市的车。其实前几次回国也都有类似的经历。03年回国,从珠海去深圳看望晓鹰的父母,被骗上说是去深圳的车,结果被甩在深圳外面,在车上并目睹了一场由三位中途上车的骗子设置骗局企图骗取乘客的钱物的游戏。这次所以格外小心,中饭后让表弟直接送到河西车站,一看时间离下一趟去津市的车只有几分钟了,所以直奔站台,迎面遇见一人问我们去那里,告知去津市,马上领我们到一车前,在车门口,我询问此车是否去津市,司机是常德人很肯定回答到:“是地,赶快上车,马上就要开车了”,听到来自家乡那一方的口音倍感亲切。在国外,人家问是那里人时,一讲津市,很少有人能搞得清在那里,所以总要加上津市在常德地区的注示,才知道是何方仙境;所以一说湖南人那就是老乡,一说常德人,那真是老乡中的老乡。但刚上车,还是有些不放心,我又求问一次是否去津市,回答还是十分肯定。然而车到了常德,司机告诉我们,此车只到常德,他另帮我们找车去津市。虽然小心谨慎,还是被骗,还是被老乡所骗,心里有些好笑,也有几分悲哀。我们“常德”本是恩德常存之地,常德人也是恩德常施之人,怎么可以只想“常得”呢?而且以诚信作代价呢?当然并非我们所有的常德人是如此,也并非只有我们常德人才如此,好像诚信已经过时了,心有些隐隐作痛。这师傅大概绝不会想到因为他的原故,我们要晚回家几个小时,快八十岁的老父也要焦急的多等一两百分钟。

       孔圣人曾说,君子敛财,取之有道。但我想决非是用如此的道来敛财吧,车船舟行,总要与人方便,不能一味的只讲赚钱吧。然而后来路过长沙的经历使我感到,这似乎是当前很常用的一种取财方法。当我们从桂林回转长沙时,住进了一家大酒店,住宿费不菲,但要洗澡时,发现一无肥皂,二无洗头液,更不用说浴巾之类的东西了。询问楼台小姐,说是要额外交钱购买,据说还是市政府的环保新招,着实没有想通,只是感到热不可言,这聚财的热望也有一些过火了,真希望北京的奥运之风也能在这里吹一吹降一降温。

       三,津市 - 回家的感觉

近几年来,差不多每年都要回国一趟,每次也都要回津市住几天,一方面是因为父母在这里,另方面这里有一些东西让我依恋,让我难以割舍。这大概就是一种回家的感觉。因为修铁路建高速的缘故,交通当然是较之我读书时方便多了,从长沙到津市,如果不上错车的话,也就是四个多小时。然而这些铁路高速公路由于不紧挨著津市,也就使津市相对边缘一些,但这里物资丰富,因而民风相对朴实一些,这也正是津市的可爱之处。

       虽然在常德耽误了两个多小时,最终还是到了津市车站。从车站出来,见一溜的的士停在站外。停在紧靠站外第一位出租车的师傅看上去三十左右,一看我们人手一箱,因为他车的后箱打不开,连忙介绍另一位师傅。这位师傅年纪稍大,大约四十上下,打开车的后箱盖,连忙帮我们把行李放进去,然后问我的去处,由于连日的晨昏颠倒,晕头搭脑,我已忘记了家里的地址只能讲一大概的方向,但师傅仅凭著我的大致的描述很快地把我们送到了家,让我感动的是他并没有因为我们从外地来要额外敲一把。回到家中母亲十分惊奇,马上手机父亲告诉他我们已到家。尽管父亲未接到我们,但孙女外孙女一同回来,十分开心。

       回到家里,少不了亲朋好友相聚,同学你来我往请客。只是我这个人素来不看重吃喝,而且已经不食肉多年,所以对所吃过的印象已不深了,然而这些家乡精心调制的菜肴与特有的小吃使女儿赞叹不与,刻骨铭心。虽然我儿时的街巷已面目全非,但乡音依旧,额外亲切。刘聋子的米粉,王饺儿的饺子馄饨,都一一品尝,满街的新鲜莲蓬,又红又大的桃子,味道纯正,清香可口。但女儿念念不忘大的还是那次冬天所吃烤锅魁,烤红薯。人家告诉她,哪些东西只有冬天才有时,马上流露出满脸的失望,并盘算著以后冬天的探访,希望她能如愿以偿。

       夏日的炎热使我夜晚难以入睡,直感到头发太长。询问父亲何处可以剪头,父亲提及张师傅就在过去一条街上要领我去,回想起差不多两年前曾去过他的小店,天气炎热怎可让老父出外呢。于是我自己按著父亲描述的方向寻找,父亲交代小店可能搬到街对面去了,而且剃头费也可能由以前的四元涨到五元。找到后,张师傅正给另一位顾客剪头,招呼我坐下稍候,乘著等候的时间将这间小店打量一番。小店不大,里外两间,两张老式剃头椅在外屋间一边摆著,洗头盆立在贴进去里屋的门口边,里屋好像是烧水的地方,洗头的水箱是装在里屋靠近洗头盆的墙上,另有几把木椅放在进门的地方是让顾客等候坐的,一把吊扇在上面不停的旋转著。来师傅这里剃头的可能多是他的常客,年纪稍大的人,象我爸就只在他这里剪头,因为便宜,服务态度好,令人满意。在料理好前面的顾客后,张师傅招呼我坐上来,围上围裙开始剪头。师傅好记性,马上就记起来我曾在他那里剪过头。那一次剃头,我们聊得蛮多的,他告诉我他有一个女儿,在安乡上高中,成绩很好,还有一年就要考大学了,当我告诉他父亲是谁时,他马上告诉我那是他的老顾客,而且也知道我在加拿大。看来我老爸跟他也谈得蛮来地。这次剪头,他告诉我他女儿已经大二了,只是那一年高考时,因为学校发生了很大一件事影响了高考的正常发挥所以学校不是太好。我安慰他,只要女儿上了大学就值得高兴,年轻人会有机会的。头发剪短了,人觉得舒服多了,我给他五元钱告诉他不用找了,他说费用还未涨,坚持只收四元。回家告诉父母,加拿大剃头费加小费一次就是二十多加元,折合人民币是一百多元,人家服务质量好是一定要给小费的,加拿大服务行业的人员小费占相当一部分收入, 但张师傅的诚恳让我感动。

       在家前后住了两个星期,其中最令人难忘的事是经历了有生以来第一次日全蚀。以前只是听说过日蚀,从书上读到过有关日蚀的故事,但从未亲眼见过。这次日全蚀发生在上午,津市的夏日虽比不上长沙那么炎热,但也是够水准的了,出去总是要走树荫处,在毫无遮挡的阳光下就跟在火上面焦烤一样。那天早上出去一趟,要到后街那一边去,有相当一段地方没有树荫可寻,虽然只是五十多米的地段,却好像是过火焰山似的。日蚀呈现时的景象颇为壮观,街头巷尾全是人,多数人有准备,手里拿著x-光底片,或是过时了的彩照胶卷,那特制地太阳镜一时也分外畅销。日蚀前后有好几分钟,完全重叠时,真像到了晚上,非得接著灯光才能看得清楚。现代科技发达,早不早就预报了几日几时几分日蚀会出现,媒体若干天来就一直在介绍日蚀的成因,历史趣闻,因而人们对这五百年才可看一次的罕见天像也没有大惊小怪,上班的照样上班,休息的照样休息。我想五百年前的人们大概不会像当下的人们这样无动于衷,当官的可能会反省过去是否有所不当,民众中也可能会检讨过去有否过犯,总之让人从忠,孝,仁,义,礼,仪,廉,耻方面反省三思,难怪交战的国与国之间会停火,吵架的人与人之间会言和。科技的进步让我们认识到一些以前不曾认识的东西,但不要因为科技的进步让我们忽略一些我们本应持守的良善。

       四,阳朔 - 刘三姐的印象

这次回家,除了与亲人相聚外,我们还去了广西的桂林阳朔。我们乘汽车从津市到长沙,然后由长沙乘火车去桂林。炎热的天气,应著日蚀,开始下雨,而且是倾盆大雨,在我们去长沙的早晨,电闪雷鸣,那路上的雨水就像小渡口的堤决了口地流,汽车侧像一只小船在公路的河中摇摇晃晃的朝前行驶著。车到常德才见雨小下来,到长沙才停住,天到是凉快多了。二十多年前曾去过桂林,是刚结婚不久的一个夏天,与妻子一起游了桂林,庐山,重庆,长江三峡,葛州坝,按现在时新的讲法,就是所谓的蜜月旅行,但那时没有这一说法,只是俩人穷玩。

       这次到桂林,侧是全靠妹妹在桂林旅游局工作的同学好友帮我们安排的行程,十分周全,四天的时间,游了冠岩山的□洞,爬了古东瀑布,看了据说是由老外最先发现的的龙脊梯田,乘船游了阳朔,还有两江四湖,在遇龙河上坐了竹排,女儿十分开心,打了水仗,吃了竹筒饭,尝了阳朔的桂鱼,并且在暴雨中观看了印象刘三姐。虽然在日蚀后,天气一直阴阴雨雨晴晴,但老天还是十分关照,多是晚上下雨,白天荫晴,给我们安排的节目并未受太大的影响,印象刘三姐是安排在晚上,吃完晚饭后,我们早早的就进到里面,趁著天还未暗下来,我们到处转了转,表演现场设在露天,依山傍水,实际上是在丽江边的一个水湾处,那处水湾两边及河对面各有一座丽江边上常见到的那种小山,很独特的那种。场子里沿河边处种了很多南竹,其实在丽江两岸,这种竹子是成片成片的,据说是从四川那边引过来的,丽江的奇山异水,加上这绿绿的南竹,更是水秀山清分外妖娆。

       从观众席离那表演场地最近的座位也差不多有四五十米,稍稍估算了一下,大慨有千把多座位,我们的座位在观众席的正中,但前面是过道,所以视线没有太多的遮挡,完了后也能迅速地退场,非常感谢妹妹的朋友给我们的安排,想得非常周到。天渐渐地黑了下来,不久前还是空空的观众席已经满满的了,慢慢地飘起小雨来,幸好进场时每人领了一件槊料雨衣可以用上了。俗话说:桂林山水甲天下,阳朔的山水甲桂林,不用装饰就很有印象了,现在在各式的彩灯的衬托下,俊男婧女在悠扬的乐曲声中缓缓而出,一曲“唱山歌叻。。。”三姐的小船摇了过来。整个场面神秘,浪漫。闪电不时在对面的山顶上划过,小雨也渐渐的大起来,雨衣已挡不住,只好低低的撑着雨伞,因为我们前面是过道,所以前面座位的雨伞并未挡住我们的视线,演员们很尽职,即使电闪雷鸣演出照样进行,场面大,其中最大的出场据说有三四百人,印象的确非常深刻,据说这是张艺谋第一个印象作品。我素来不太欣赏老谋子的东西,除了场面大,颜色对比深刻,没有太多的内涵;但这也是他的长处,想想看,在这一个小时的演出中,你大慨不可能也不必要去追求内涵,有一些印象足矣;再说在这旅游地创办这样一个节目真是帮了当地不少忙,一则创立了一新的人文景观,因为不复杂,所以可以长期反复操作;二则为当地创收开了一条财路,一场下来收入至少也有两万多,通常一晚有两场表演,每场要五六百演员,一季下来也养下不少人,甚至连露一露面的水牛们也有一份出场费;三则也带动了当地的服务业,吃喝拉撒住行的各行各业都也跟著兴旺起来,实在是功德无量;我总觉得老谋子应扬长避短,多搞一些印象,少拍一些电影。像零八年北京奥运会开幕式,规模宏大,气势壮观,听说也是他的杰作,从电视上看就非常触动视觉,我想现场观看效果一定非常不一样,要是也搞成像“印象-刘三姐”一样的项目保留下来反复演出,则一定不但可以使投入的成本尽快的收回,而且说不定可以成为北京的一个很来钱的观光点。

       在桂林的最后一天是去参观明王府,为现在的广西师范大学所在地。据说这王府的年代还要早于北京的皇宫的建造,里面曾有十三位王爷在此待过,好像也是明王朝完结较晚的王爷之一,听说北京故宫的布局也是仿造此处王府,不过规模要远远大过此。王府建造在桂林市独秀山下,王府的城墙上是北京故宫城墙上那种皇家独有的颜色,王府背靠独秀峰,坐北朝南,很有气势。因为下著大雨,只想早点结束完事,导游所介绍的各处趣闻也并未激起我们太多的好奇心,然而在独秀锋下一个很大的熔洞前,导游说这里面藏著王府的镇府之宝让我们精神一振,到得里面才知道原来在这明王府十三位王爷中较早的一位曾将民间所流传的所有太岁图搜集一起并眷刻在石洞的墙壁上。以前曾有一说,不要在太岁头上动土,我从未深想过,也不知太岁为何物,现在才知道原来甲子六十年每年都会有一位太岁当值,导游介绍到民间传说人出生那年的太岁就是你的当值太岁,最好买一帧自己的太岁图好好供奉,如此可以消灾化凶保君平安。进洞后即按指示找到了我自己的太岁,看上去一副书生模样,慈眉善目并不威严,观其简历,姓唐名杰,官拜大将军,专管辛酋年之琐事,趁人不注意,摸了摸他的头,幸好没有泥巴,想他不会怪罪,不然就真的动了太岁头上的土了。

       五,后记

这次回国,除了桂林,还去了凤凰古城,最后由岳阳转去北京回加拿大。要写流水帐的话,也可以写几页,只是不得时间,就此打止。在津市时,很多父母的朋友都以为我是回来给父亲办八十大寿的,我虽有此心,但父亲大人的生日还早著并且他老人家喜欢清静不愿大热天进行,所以我也加未勉强。但当文联小王与我通话希望我能为兰草多写稿时,我便存有此心,希望将回国探访的感受作成一文,一方面感谢他的鼓励,另一方面也以此文记念父亲大人的寿辰;虽然返加后从九月份起就动了笔,但无奈忙于生计,穷于时间,而且劣于拼音,加上才思愚拙,只能断断续续的今天一笔,明天一笔,写了近半年。不过仍希望能以此文向小王交差,也能表示对父亲大人生日的敬贺。

 

成于二零一零年三月 加拿大圣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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